乱舞峰云

灵魂散步

来新公司已经三个月了,很想念之前的同事,遂约了老同事去其新家happy。新装修的房子很温馨,小两口也非常热情,朋友之间仍然损来损去,这种自由自在互相贫嘴的感觉真的越来越珍贵。
聚餐很简单很开心,几个小炒被我们迅速清空,之后是我们几个保留的曲目,就是打牌。
九点半离开他们的小家,送同去的同事回家,之后一个人开到了无人的海边。十几岁就生活在威海,之后上学工作过的地方也都有海,可是最喜欢的还是夜间无人弄潮的海。夜间十点半,宽阔的金色沙滩,这里每年夏天都是人声鼎沸,车鸣马嘶,就连夜晚都不曾平静,也只有彻骨寒风才能吹走这些喧嚣。
威海空气污染很小,尤其海上更是透亮,还能看到天上闪亮的星星。扬起长时间面对电脑早已接近凝固的脖颈,望着漫天星河,从水泥路上沿着台阶一步一步下到沙滩上,虽然距离公路只有数米之遥,却是两个世界:一个是我肉体生活的世界;一个是我灵魂经常留恋的世界。在我的意识里一直有一个别人眼中不现实的期望,那就是肉体和灵魂最终能够统一到一个地方,而且那个地方须是我灵魂所钟爱的地方。
这一期望不仅在别人眼中无法实现,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这世界确实有灵魂存在我深信不疑,但既然称为灵魂,就说明它是独立存在于肉体之外的,想要归一简直是开玩笑。
信步走在海水浸泡过又被冬天冻结的硬沙滩上,我的体重竟然压不出一个脚印,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是灵魂在游荡,而我的身体正躺在家里温暖的被窝里酣睡。
走到海水边缘,鼓动的海水刚好不会打湿我的皮鞋,我想如果这时有人从公路另一边的楼宇中观看海景,一定看不到一身黑色的我。因为站在海边的我自己都觉得面对大海时一个人的渺小。
每到夜晚,这片海总是深邃的让人心如止水,波涛声充斥着环宇,有一种被完全包裹住的安全感。白天的烦恼苦涩,勾心斗角一股脑的被涤净,我感觉自己像是正在蜷缩起来的婴儿,正在被光和温暖包绕。
已经临近而立之年,工作不算事业也还顺心,生活爸妈照顾倍至也无可挑剔,但总是觉得越来越感觉不到活着的精彩。这一付臭皮囊似乎早已无法托起儿时的梦想,甚至年轻时的期待。学驾驶时一个学友说男人过了25马上就会觉得人生有所不同,会觉得“老了”这个词不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而是能够感受到切实的含义。现在我真的有了这种感觉,却不是懊悔和害怕,而是一种无法阻止便顺其自然的从容。
时间带着所有的人和事不回头的向前走,有人面带满意的微笑,有人充满不安和不公,不过最终都是烟消云散。穿越给人们带来了些许安慰,然而它的渴望不可及也让人徒增伤悲。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明知道走的是歧途,却还要坚持走下去,我是个人,所以也是如此。
上海读书时所在协会与电台合作探寻当代80后大学生的梦想,出人意料的,70%的在校大学生被问到理想时的表情竟然是错愕和不知所措。毕业后在北京奥运前,有报刊调查80后工作者的追求,结果反而有了明确的答案,那就是现实,再通俗点说就是钱。
灵魂是不需要吃喝的,却需要其他来扶持,而梦想和追求正是灵魂的支柱,一旦梦想消失,追求错位,那么灵魂也会变得虚弱不堪,甚至死去。灵魂是心,而心的死则是人的至大悲哀,也许现在的很多人都已经失去了灵魂,活着也只是为了完成各种社会责任,扮演各种角色。
我很庆幸,我还能找到我的灵魂,此刻的它正飞在无垠的黑色海天之间,享受短暂的宁静,也许明天它还会躲起来沉睡,但是至少我还拥有它。
手机振动,爸妈的关心如期而至,收起灵魂,回家。

倒计时

人生际遇难知,有梦也该草草。

珍惜相遇点滴,明朝世事难料。

今天又一次独自一人在午夜的他乡徘徊,走进机场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有人说我的决定是逃避,有人却说这只是不同的选择。

有人说我的理由是借口,有人却说这只是不同的宿命。

人都有两面吧,有时的我宁愿一夜变成穷光蛋也想在商海里一搏;有时的我却贪图生活的清闲,想就这样过完一生。妈妈是佛教徒,对一切都看得开,劝说我一切都有缘份。不仅与人交要随缘;连生活的地方也要随缘,无论在哪里生活还是工作学习都是有一定的缘份的。缘份到了,就算是不想去也得去;缘尽了,想留也有离开的理由。

缘份真的是妙不可言,信其有那自是处处可以心安理得,信其无却也只能认命,总之有时人是不能自主的。所以信其有也许会让人更心宽吧。

可以说我在这个小小国的缘分尽了么?不知道,也许将来还有来的一天。人的处境决定人的心境,现在的我认为新加坡地方小,生活压抑,也许换个身份再来就会感觉到这里的好。再说吧!!!

一如五年前,本科同学一个个离开宿舍,每天都有告别的场面,送人的感觉和被送的感觉都体会过,我每每跟好朋友聊天总不免要说一次:”在这新加坡,什么都没得到,只交了这几个朋友。”说是朋友也不是很恰当,应该是众多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