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舞峰云

眼镜

第一次配眼镜是初中,两个1.5的眼睛为了显得丝文,软磨硬泡让爸妈给配了一个金边平面镜,该眼镜在玩双杠时不幸被一百公斤的铅球运动员踩上了。

第二次配眼镜是出国前,一只眼125,一只眼75度,怕影响学习。结果还没有开始正式学习呢,在一次野外拓展训练中掉在了太平洋里。

这是第三次配眼镜了,主要原因是因为有一天晚上开车差点把一个骑自行车过马路的人碰到,爸妈为了安全让我配个眼镜。眼镜当天下午就拿到了,带上眼镜感觉世界变了。

马路上的车辆一个个亮的反光,美女老远也能看清面孔了,路边电线杆上的小广告也看的一清二楚。晚上回家,霓虹闪烁,车灯晃耀,好一派清晰的世界啊。带眼镜之前我没觉得自己看的不清不楚,现在才觉得原来我一直活在模糊的世界里。眼镜就能给人如此大的变化,那么成见呢?我经常说我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喜欢这个人,不喜欢那个人,这些也只是一些障眼的薄雾罢了。

彩虹

今天下午出门去学车,路至小区门口一老人在浇树,正当艳阳高照,于是一抹小小的人工彩虹显现眼前。这抹精灵般的彩虹不禁让我想起一些事情。

儿时的我住在小镇中,全镇只有两公里大小,一条水泥路从东到西,东起群山,西至农田。那时的欢乐就像是彩虹,无时无刻不精彩缤纷。

从小姥姥就告诉我,天上的彩虹是仙女们的桥,我们地上的人只能看不能用手去指。我说指了会怎么样?姥姥说,指了被仙女看见就会尿床,于是便不敢伸出手了。

彩虹的神奇与美丽始终吸引着我,可是彩虹只有在下雨天才会出来。故乡的小镇地处内陆,夏季和秋季下雨较多,那时的我就特别盼望下雨,爸妈却不理解。每每雨过天情之后我都欢叫着跑出去仰着小脸,转着圈地寻找那座仙境之桥。找到了,就忙着抬起手来想指给别人看,又每每抬起一半时想起姥姥的话而乖乖放下去。变变的彩虹消失了,用科学的话讲就是水汽又蒸发了,当时妈妈跟我说仙女回家了就把桥也收起来了。

尤记得小学时,班主任组织我们一直去郊游。大家手拉手过了山下的小河来到对面的小山上,山上长满了野草莓和红豆,大家一边吃一边玩却忘记了班主任让我们集合的地方。几个小伙伴迷路了,天也渐渐暗下来,不时间大雨倾盆。我们躲在一个炸山炸出来的小坑里过了这场雨,出来时发现不远的山坡上有一道彩虹,这彩虹不同于我以前见过的彩虹--它比任何彩虹都大,色彩也更浓重,仿佛就在手边一样。我欣喜地拉着小朋友一起追将过去,想着摸一摸这仙境之桥,可是彩虹自然是越走越远。直至最后大人们找到我们,我还是很不解:明明就在山坡上怎么就摸不到?

童年在彩虹的陪伴中度过了,转了学到了威海。妈妈说山东的教育好,让我到威海上学是好事。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学习紧张,我没有时间看彩虹了。于是不知是威海没有彩虹还是没有被我看到。

再到后来到了上海,大学生活很是轻松,但是却没有心情再去看彩虹了,也许是年龄过了吧。可是彩虹是儿时心中的梦想,现在没有梦想了么?也有。只是梦想改了颜色,变了形状,换了主题。上海的天灰蒙蒙的,也许就算是拥有梦想的小孩子在上海也享受不到那种欣喜了吧。

大学毕业后对专业不是很满意,于是很想再上一次学。去新加坡读了书,一个人住在美丽南大校园的最高处,十楼的角度把整个校园装进了我的窗户。不过这样贴近天空,打雷时也超级的响,往往一下雨我就跑到其他同学的宿舍躲躲。下完雨校园更加翠绿,可是从在我的房间里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彩虹,太阳也有,雨也下了,可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呢?终于有一天我从七楼电梯至十楼,一出电梯口,一抹七彩飞入眼帘。原来新加坡在赤道上,太阳都是在东或在西,彩虹也只在东方和西方出现,我的窗口只能看到南面。原来并不是没有彩虹,而是我错过了这些美丽。

美国短暂的停留,我却幸运地看到了更加壮丽的彩虹。大雪山Mountain Rainier上雾蒙蒙广阔一片,一道巨大却淡淡的彩虹出现在山脉之颠,让我想起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彩虹女神。美是美,但那是人家的,看看就罢了。曾经的美国之梦也就像这彩虹,没看到时期待不已,真正看到了也就放下了。

再次回到祖国土地上,踏出飞机就感觉踏实了许多。白云机场的巨大玻璃穹顶把太阳光折射成七彩,多像故乡的彩虹啊。之后上北京,见到多彩的九龙壁;飞上海,看到艳丽的东方明珠;逛无锡,赏到缤纷的菊花展;最后是武汉,游至琉璃黄鹤楼。这一路的颜色真是让我感叹不已,外国再好都不如自己的祖国美。论美景有哪个国家有祖国如此丰富?

春天再次到来,学车的路上桃花梨花都开了,一片一片的,柳树随风摆出丝丝白絮。不禁想,儿时的梦简单到喜欢彩虹,那现在的梦呢?安定的生活?原来南闯北走也好,原地踏步也好,最后都是要完成这一生,只是走的路不同罢了。